,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直到很久,久到两人对视,盛祥平淡的眼眸里迎着笑意,她此刻很想在心里骂脏。
“你们偷看我的文章。”
“怎么能叫偷看,况且,这句话不正是你的心镜吗?”盛祥身子仰在转椅上,耳机内传来很轻的歌声,不清晰,但曲调好听。
那是孟灯真正写下的第一段,在男女主相遇的那天,那晚她做了个梦,梦见幼时一些不美好的回忆,然而他就出现在她梦里,伸手抚摸她的头,安抚她。
「手掌温热,藏着紧张的汗,她看着他,有一刻想到:“我的心里有一场海啸、暴风雨、泥石流,可我的心,总在向着炮火引来的片刻光明。”」
向往未来和光明,是一个自卑而敏感的人的祈愿。
晦涩的笑容在孟灯的脸上显得尤为突出,盛祥的脑回路真奇怪,和她一样。
“那哥哥的意思是什么呢?”孟灯语气不清不淡,却不像小孩子,要更加稳重。
“啊,真奇怪。”盛祥叹出一口长长的气,如释重负般道,“有些不记得了。好像是想和你说,拆穿他们吧,让他们幸福。”
“孟灯,还想告诉你。我相信,你的生命里,有一个微风和煦的季节。”
—
心中的烦躁被压制下去。
孟灯清楚地听清了刚才的歌声。
“它说,别放弃。”
盛祥希望孟灯可以像一盏灯,在月朗星稀的夜下,她可以看清远方的路。
这是十六岁生日前,孟灯收到最好的祝福。
而在此之后,盛祥离开了,直到要过年的霜雪夜才得以再见。
孟灯知道这个自来熟还性格乖张的人对她的劝诫来自何处,在十八岁之前,一切的风雨呼啸,皆要她一人承担。
包括屋檐下的庇护。
她是在十八岁后才明白的。也是在那之后,孟灯回忆起今晚,她很感谢盛祥。
而满意当下,绝不像是年轻热血的少男少女会做出来的事情。未来之所以遥遥无期,是你没有靠近它。如若你一步步走在路上,未来一直都是当下。
什么都不放弃,追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