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不错,开了一杯红酒倒入酒杯 ,一饮而尽。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街道的繁华与喧嚣,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但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万家灯火,她只是最安静的一盏。
这么多年过去了,初中同学与高中同学中已婚的不在少数,已经为人父母的也不少。只有她,好似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但她也是他们当中最事业有成的一个。
“世间所有的辉煌灿烂,到最后都需要孤独来偿还。”《百年孤独》中的话语,成为了她此刻心境的印证。
还好,她不那么在乎。她在乎的人越来越少,如今应该......应该......只剩下了妈妈吧。
顾心迟既然选择了不去外地上学,那他来挽留她是迟早的事。
她突然想起电影首映礼那晚顾诺与她的谈话。
“为了留住事物本身最美好的样子,你知道你最喜欢的作家谷崎润一郎曾经怎么做吗?”
“他在他家猫还活着的时候,把猫咪活活剥皮,制成了标本,留住了猫咪最可爱的样子。”
当时的她浑身一颤,觉得这件事太过残忍,让她毛骨悚然。
“小冉,如果你想留住一个美好的东西,你会怎么做?”
当时顾诺话音刚落,江冉仪的脑海中不知为何就浮现出了顾心迟的样子。
“想留住一个东西的最好方法,无疑是放开手,让他随之而去,如果他真的走了,说明他本就不是你的,如果他回来了,那他就永远属于你。”
是的,如果他回来了,那他就永远属于她,难以改变。
认清这一点后,她的生活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依旧是一日三餐,看书码字,单调却自在。
不知不觉间,漫长的假期已然过去一半。
这天对于江冉仪来说,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天。她昨晚服了安眠药入睡,再次睁眼时,已经将近中午。
迷迷糊糊间,她觉得格外暖和,她翻了个身,微微睁眼,看到了顾心迟在自己身旁躺着。她无奈地笑了笑,然后再次闭眼,她怎么梦见他了。她枕着顾心迟的手臂,往他怀里蹭了蹭。
像是觉得她这样可爱,顾心迟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熟悉的感觉让江冉仪瞬间清醒,觉得自己并没有做梦。
她慢慢地抬头看向他,顾心迟正看着她笑,眼里全是温柔与宠溺,江冉仪同样没忍住,笑了,她的开心与惊喜难以掩饰。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都不知道。”她轻声抱怨。
“昨天半夜想你想到睡不着觉,所以来找你,发现你睡得好安稳。”说到这里时,顾心迟的语气里有轻轻的责怪。
许久未见,江冉仪没说几句话就抱住了他。
顾心迟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轻声唤她:“江江......”
“嗯?”
“生日快乐。”
“啊?”江冉仪有一瞬间的恍惚。
“宝宝,今天你生日,你都忘了。”顾心迟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打趣。
是啊,她真的忘了,今天是她的二十七岁生日。过了今天,她就真的二十七岁了。
床头柜上摆放着一个精致的礼品盒,还有一大束赫默莎。“送你的。”他说。
江冉仪喜欢赫默莎,她兴奋地从床上坐起,问他:“你怎么知道?”
“有句话怎么说的,小说作者会在无意识间将自己的思想折射进作品里,我看了好几本你写的言情,每一页上都做了笔记。”
说着,顾心迟将手机相册点开,给她展示他认真做的批注与笔记。
自己写的言情被顾心迟看到,还被认真研读做了笔记,江冉仪简直无地自容,她重重地打了他一下,“烦你。”
顾心迟耳根微红,笑而不语。温柔优雅是江冉仪的常态,难得看到她这副带有孩子气的娇憨样子,他贪婪地注视着她。
接着,江冉仪开始拆礼盒,礼盒里装着精致的项链,她愣了几秒,很快就辨认出项链的牌子——是卡地亚系列的经典love双环镶钻款式,她知道项链价值不菲。
“你哪里来的钱?”她不由发问。
“这一个月我一直在打暑假工,打了好几份。”顾心迟只能承认。
江冉仪的心微微一颤,在打暑假工?好几份?
这才是顾心迟这么长时间没有联系她的原因。她以为顾心迟在生气,他们在冷战,殊不知他早已将那一晚的不愉快忘掉,为她精心挑选生日礼物,想用自己挣的钱给她一份惊喜。
看着顾心迟小心翼翼为她戴上项链的样子,江冉仪侧过脸亲了亲他的脸颊:“谢谢顾心迟小朋友给我准备的生日礼物。”
受宠若惊中,顾心迟又暴露了大狗狗本性,牢牢抱住了她,黏在她身上,埋头在她脖颈处蹭来蹭去,不停地在闻她的味道。
恍惚间,她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她嘴角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