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墨欲哭无泪:“我感觉我过不去。”
头顶的二楼某间房忽然发出吱嘎的一声响,是窗户被拉开的声音。
微墨下意识抬头,就见男人探出身子,看着她。
“暮暮,外面冷,回房。”
内心狂风呼啸的微墨努力支撑起身子,挤出一个得体的笑容,“好。”
一天的时间,她都在社死的尴尬里度过,仿佛在渡劫,然而,真正的雷劫,晚上才开始。
床上,只有一个枕头。
她抓头挠耳,苦想昨晚还对他说了些什么胡话。
为了避免尴尬,她主动先洗澡,然后从柜子里拿出另一只枕头,先躺床上,期待睡过去,这一晚就能有惊无险地度过。
灯一直亮。
耳边是他沐浴的水声,然后是走出来的脚步声,接着是窸窸窣窣整理物品的声音,再然后,不久,床侧陷下去一块儿。
被子里伸进来一双大长腿,虽然没贴着她半点,却一下令她浑身紧绷,呼吸一滞。
他躺下的刹那,沐浴露的清香扑来,暖洋洋的,带着他身上的气息。
灯灭了。
微墨心里的弦缓缓松了。心想,终于结束了。
想来,除了那几句话,她应该没再说什么。
身体彻底放松,便要好好入睡。可这时,身侧的男人却贴近,手从她的脖子下面伸过去,把她轻轻搂进怀里。他的脑袋枕在她的枕头上,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腰身处。
她的眼前,是他的胸膛。
微墨浑身毛孔立起,忘记了呼吸。
不用想,这肯定是她的要求。这么放飞自我的要求,也就只有她能想得出。
毕竟,她从小就喜欢抱着东西睡觉。小小的时候,喜欢抱着爸爸妈妈睡,长大了,就喜欢抱玩具熊睡。
一想到昨晚她腆着一个烧红的脸没羞没臊地对男人提睡觉要抱她的要求,那懊悔的羞耻感就漫上来,刺激着她的神经。
可,说都说了……
思来想去,她决定言行一致。厚脸皮总比变来变去强,况且,夫妻,抱一抱怎么了?
如是想着,她渐渐放松身心,僵硬的手顺势搭在他的腰上。他的腰与她的不一样,虽然瘦,却很结实,能感受到肌肉曲线的走向。
这瞬间,奇异的触电感蔓延至四肢百骸,血液好像沸腾,呼吸里遍是紧张。
她尝试闭眼,可睫毛不停地颤动,不一会儿又睁开了。
尝试了好几遍都没睡着。最后,还是强大的生物钟拉着她遁入梦境,才结束这场刺激的感官体验。
天冷的时候,最幸福的瞬间之一,就是在温暖的被窝里赖着。
微墨超喜欢这种感觉,尤其,今天的被窝还那么暖,暖得不同寻常。即使她稍微清醒,也能很快就入睡。
然而,胃发出抗议之声。
饥饿感驱使着她睁眼。入目是大床空荡的另一半,以及,视野下方,那截结实的男人后背。墨蓝色的睡袍已经被她的手勾到腰身的位置,如同没穿。
神经一个激灵苏醒过来。
微墨全身不敢动,只有眼珠子提溜着来回转。容朝基本上是保持昨晚的姿势,只是略微放松。而她就不一样了。
脸大摇大摆地蹭着他的胸膛睡,一条腿伸进他的小腿之间取暖,一手勾着他的睡袍,另一只手……摸他的耳朵。
啊。
思考一番后,她决定装睡。
五分钟后,她尿意来袭,同时,肚子更饿了。
在她内心狂呼“怎么办”时,容朝有了动静。
她的眼皮秒闭。
头顶上,男人惺忪的眼掠过那闭上的眼皮,淡漠冷峻的脸上自然而然浮现一丝笑意。
他扭头看向时间,知道不早了,便抱着她坐起来。
“早餐想吃什么?”
顿了一下,他补了一句:“暮暮。”
每一个字,都像把她扒光了放在商场展台上问的。
她硬着头皮一边“自然”地下床穿鞋,一边回答他:“都可以都可以,我不挑。”
一溜烟快步走进浴室后,她在镜子前吞气吐气,直到脸颊上的红晕散去。出去前,还不让给自己打气,自然点,再自然点。
结果,一个早上都没敢直视容朝的眼睛。
今天她的精气神基本恢复,但容朝还是不让她去户外活动,以避免病气复发。她只好跟小朋友们在家里玩扑克牌。
他呢?
本来他在窗边看书,后来,她输的次数越来越多。
在脸上快要被粘满白条时,他忽然坐下来。
“我替她一局。”
弟弟和妹妹们傻眼了。
一向不跟他们玩的大哥哥,居然主动要玩游戏?
顿时,孩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