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的下人,少遇见像子寻这样处处替主子想的,忍不住赞叹,“你对二表兄果真一片忠心!”
子寻噗嗤一笑,“那自然,当初若不是公子与你,我早已是饿死窄巷的无名夜魂了。”
“不过……”顾少瑾不解道,“你去陪二表兄不就好了,何须我姊姊去?”
子寻忍不住给了他一个白眼,“你这木鱼脑子,这两者如何能相提并论?况且你有所不知,自从住进了顾家,公子的笑容变多了,这定是托了顾小娘子的福!”
顾少瑾吃了一惊,他很难想象那个清冷的二表兄的笑颜,“如何说?”
“每次公子想到如何让顾小娘子抄写许多诗文,或当着她面把她最爱的饿糕点吃掉时,便会忍不住轻笑。”
“……”顾少瑾翻回他一个白眼,“我觉得这种笑容一定不怀好意……”
“你们躲在这里做什么?”
两人齐齐被这突如其来的发问惊得跳起,抬眼望去,原来是他们已被顾弦歌发现了藏迹。
两人皆深觉自己撞坏了他们的好事,既尴尬又怕他们气恼,竟支支吾吾了半天,也不知作如何辩解。
“他们以为我与你在做什么苟且之事,便答不上来,也辩不下去。”裴如珩瞟了一眼两人的小眼神,便已猜出七八分。
顾弦歌闻言,哈哈一笑,抬手便各给了两人一个爆姜,“胡想什么,我们不过在演底本上的戏码而已。”
顾少瑾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头,而子寻早已恍然大悟,他偶尔也会替裴如珩的话本演上一演,这于他其实并非什么新鲜事,只是一时被惊昏了头脑,竟没想起这茬!
“你们若得空,不如也帮我演一演?我已想到了后续一些情节,只差人去演。”如果女主的位置有人替她,那顾弦歌便可以去演一个阻碍男女主感情发展的经典角色——后妈。
见顾少瑾曾在懵怔中,有相关经验且方才目睹了全程的子寻便自告奋勇地顶上。
为了让子寻早些入戏,三人便从头开始演起。起初没有后妈的戏码,顾弦歌便只在一旁看着,她的眼神紧紧锁在演紫苏的子寻身上。
作为后妈,她是一个法力高强的妖,她手下有众多干女儿,她们没有人能忤逆自己,因为如果没有她,这些鸟兽如何能有今日?不过是任人打骂戏耍的玩物罢了。
她便是她们的天!
而紫苏便是她最用心培养的女儿。她这般待她,又岂能容忍这些年的付出跟一个平凡男子而去?她不甘,她愤怒,从未有人敢忤逆她,紫苏是第一个。有了第一个,便可能有第二个、第三个……
她要杀鸡儆猴!给她最可怕最彻底的惩罚!
她把他们掳了回去,当着她和所有人的面,把那男子杀了,然后把他的头颅砍下,挂在洞中,用法术禁锢紫苏的身体,让她只能跪在地上盯着那颗狰狞的头。
她以为这样就会让紫苏害怕,她就会再次听命于自己,然而她发现这一次她又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演着演着,顾弦歌忽露出了可怕的笑容。顾少瑾从未见过她姊姊这么一笑,当场被怔着,而且任凭他怎么叫唤她,顾弦歌都毫无反应。
吓得顾少瑾以为姊姊演戏演中邪了,差点跑去喊人,但被裴如珩及时拉住。
他端起石桌上那未曾动过的桂花糕,然后不慌不忙地把桂花糕在顾弦歌鼻子附近转了转,对方马上回过了神。
子寻见此情此景,心中不禁大叹:她与二郎果然是亲姊弟啊!
“桂花糕!”
顾弦歌刚伸手去捞,裴如珩却已快一步把桂花糕端走了,她便捞了个空。
“想不出,不许吃。”
顾弦歌气绝,“谁与你说,我想不出?”
裴如珩略感兴味地“哦”了一声,“那你倒说说,你想出了什么。”
顾弦歌闭目回想起那后妈的心境,忽然感慨万分,深深一叹,“如今,我总算明白了,自己辛辛苦苦种的大白菜忽然被猪拱了的心情……”
“请停住你的奇思妙想。”
“我可是十分认真地在说!还请二表兄别打岔!”顾弦歌干咳一声,再次整顿思绪,并把方才想的情节都一一道出。
众人听完,反应不一。
顾少瑾毕竟年纪尚小,只听得脸色发白。
子寻一向心存热血,他听得入迷,好几次几欲跳进书中去解救这对苦命鸳鸯。
裴如珩是见惯大世面的,面色毫无涟漪,但深知他尿性的顾弦歌知道,只要他不作任何批评,那便是认可。
顾弦歌第一次想的情节没被批评,心若狂喜,马上再次组织众人往下演。可就在这时,突然有两个倩影步入院中。
“这大中天的,不在房中歇着,倒在日头地下玩,也不怕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