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是死于什么,我只知道和我有关。我想过放手,但我不甘心,既如此,我就学着变强,只要我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我就能保护好你。”
“你去追捕妖兽,去吸取他们的力量,甚至不惜借助魔神?”
方溯溪眼睛布上血丝,带着质问与寒意,就这样默默地看着齐阿独。
“没有。”齐阿独的眉头皱起,他伸手想握住方溯溪的手,但方溯溪根本不让他碰。
齐阿独眼中噙着泪,固执地重复着“没有”。
“如果我说,无论你怎么做,只要你靠近我,我就难逃一死呢?”
齐阿独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望着方溯溪,望着方溯溪眼中的自己逐渐幻灭。
方溯溪起身,背对着他站立,偷偷地抬手将自己流下的眼泪拭去。
“齐阿独,我想活着。”
背后久久没有动静,方溯溪心慌了一下,回头便见齐阿独的眼尾已经变红了。
她赶忙伸手将他的身子扶正,在触及他眼睛中的猩红时,眼中闪过厉色。
来不急了。
方溯溪抬眸,身体前倾,吻住了他的唇,将神力渡了过去。
齐阿独,稳住心神,不要被魔神给蛊惑了。
齐阿独呆呆地看着,而后闭上了眼睛,他抬手揽过方溯溪的腰身,加深了这个吻。
不知过了多久,方溯溪抵着齐阿独的额头离开了他的唇。
“齐阿独,不要让魔神影响你。答应我,无论如何都不要试图去使用魔神的力量,不要让我在不想看到你的同时,还讨厌你。”
齐阿独的身体晃了晃,他抓住方溯溪的手,挽留地看着她。
方溯溪没有回头,毫不留情地将手收回后,回到屋内关上了门。
她靠着门坐下,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齐阿独,你既已有怜人之心,那你就好好地活下去吧,在我封印魔神后,你的一切都会变好的。而我,注定不属于这儿,长痛不如短痛,忘了我,于你于我都是好事。
……
“小姐,吉服已经送来了,您要不要试试?”
方溯溪握着笔的手顿了顿,她抬头扫了眼,刚想拒绝,但突然意识到什么,便让她们留下了。
“那就试试吧。”
红衣绣金凤,缀金珠,祥云满衣,凤尾长延,再搭上最外层的朝服,方溯溪感觉自己穿了千斤。
蓄意替她理着衣服后边的拖摆,摊平后再一次感叹道:“真的太夸张了。”
“是了。”方溯溪看着自己身后长达三米的裙尾,很难不赞同。
“太子妃说笑了,本朝的礼制在这,必须照着来啊。您瞧瞧,有没有哪不合身的,趁现在有时间,我们再拿回去改改。”
“不用麻烦了,这样就挺好的。”反正她又不会真的嫁给宣翊。
“那行,那我们便先回去复命啦。”
等蓄意带着她们离开后,方溯溪穿着喜服装作不经意地靠近窗户,某人天天在外头守着,看在他这么执着的份上,就让他看看自己穿喜服的样子吧。
躲在树上的齐阿独默默地握紧了拳头,眼前这幕对他的冲击太大,大到他有点承受不住。
那天回去后,他便得知方溯溪要嫁给宣翊的消息,他很想当面去问问方溯溪,她说的那些话是不是只是为了让他放弃,但他不敢,因为方溯溪说了她不想再见到他,他不敢赌,万一是真心的,那他要怎么办,还不如就让他怀有一丝希望,默默地守着她。
穿着大红喜服的方溯溪很美,比任何时候的她都要美,一颦一笑都像那神女庙中的神女,高贵不敢亵渎。
神女本是天上月,何曾流连至红尘?齐阿独自嘲一笑,转身离开了。
方溯溪知道他走了,心下一空,回到里间将衣服换下,她觉得身上这喜服一点儿也不好看,长的累赘,穿的费劲。
还是空空如也的房间,还是空空如也的心。
回到桌案前,她看着满是墨迹的纸张,心中渗出淡淡的哀伤。
她在脑中重演了好几遍《天神祭》中记载的几件大事,对于神魔之战的封印大法也有了初步的了解,或许她可以做到,正好下月十二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日子。
是夜,万籁俱寂,齐阿独踏着月光来到了方溯溪的床前,他静默地站着,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看着令他日思夜想的人儿。
突然,床上的人睁开了眼,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
齐阿独张了张嘴,没有丝毫底气的说了句,“我就是想看看你,我这就走。”
在他转身的那一刹,他的手腕被抓住了,下一秒身上突然挂上了一道重物,他抬手托着,生怕挂在身上的人儿摔了。
方溯溪披散着头发,她伸出手指描绘着齐阿独的五官,声音糯糯的,像是没睡醒。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