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中眉心(2 / 3)

春风伴寒刀 高树寒山 1703 字 2023-12-06

肤略显苍白。

“皇帝,如今你是一国之君,必须要有君王的样子,本宫听说前几日你宫里进了贼,想来担心,只能帮你抓住。”

楚王似乎明白过来,眉头微皱,道:“柳华?”

太后点头,道:“为了帮你清除障碍,本宫可是费了大力气。”

“您将她抓住,是为儿臣清除障碍?”

太后缓步走到楚王面前,伸手替他整理衣袖,道:“说的对也不对,柳华归根结底来说,既不为权,也不为利,为得就是报复先帝当年弃她不顾的丧子之仇,不过是想将京城的水搅乱搅浑,叫他不得安宁。”

“看来母后什么都知道。”

太后摇摇头,苍老而满是皱纹的眼角带着不解,道:“不,本宫看得透别人,却看不明白你。”

楚王挑眉,道:“我?”

“若以你的出身经历,你该是最恨端德的那个人,事到如今,倒还放走了他的儿子,时过境迁,先前总觉得你在伪装,这么多年过去,本宫仍旧不了解你。”

楚王收敛笑意,眼神变得凝重,道:“那母后想要什么?”

太后眼神顿时凌厉,仿佛蛰伏已久的鹰,终于等到振臂高飞的时刻。

“皇宫之中,除了要权利,要名望,要江山,还能要什么呢。”

楚王嘴角带着淡淡笑意,道:“柳华手里有先令君河,万一到时决定鱼死网破,您该如何抉择?”

“先令君河?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正的先令君河在西境,而不是在京城,若真要害怕的,该是西境穆家。”

“穆家虽忠勇,但也不是愚忠,您当真觉得穆家没有破局之法?”

太后完全不以为然态度,道:“当然有,只不过……就算他们要用先令君河,胆敢迈出西境一步,便准备用数万百姓的鲜血性命来偿还。”

说罢,太后一个响指,门外走进一位侍女,手里拿着盖有白布的木盘,迈步走到两人面前。

太后眼神示意楚王掀开白布。

楚王眼底疑惑,还是伸手握住白布,缓缓掀开。

看到木盘之上盛放的东西时,顿时愣住。

一只血淋淋的手,被赫然映入眼帘。

楚王眉头微皱,转眼看到太后眼里胜券在握的笑容,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罪不至死……”

太后嘴角笑意愈深,望着血肉模糊的断手,道:“掉一只手而已,哪里会死。”

楚王眼神凝重,道:“您心中可曾想过,柳华的事一旦传出去,琼柔不会善罢甘休!”

“本宫要的便是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若是看不惯,直接出兵便可,我就不信,穆峥于此会坐视不理。”

太后眼神阴冷,仿佛像蛰伏已久的毒蛇,下一秒就要取人性命。

语气笃定间,似乎于她而言,早就已经摸透了穆家,摸透了天下棋局。

楚王此时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即使心中有所设想,却也没想到她会这么疯狂。

她真是个疯子。

太后走后,楚王站在原地,手记里紧紧攥住,尽力平复心绪之下,才算恢复理智。

封贵缓步进殿,似乎已经预想到发生的画面。

望着楚王略微佝偻,带着一丝颓丧的背影,神情复杂。

“殿下,长公主已经平安到达洛阳。”

楚王缓缓转身,仿佛了却一桩心事,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

封贵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鼓起勇气,道:“殿下,太后娘娘本疯癫在冷宫之中,如今堂而皇之,持圣旨而经朝臣,此番图穷匕见之举……”

楚王摇头,道:“她不是图穷匕见,她这是在敲山震虎,借力敲打朝臣和本王。”

封贵眼神不解,眉头皱成川字,道:“可是底侯爷已死,太后的靠山早就倒了,何处使力,何人为她所用,恐怕如今无人所知。”

“底家可不是她的靠山,反而是因为有她底家才因而立足,先皇崩逝,以她所谋,不会明白潜龙勿用的道理,如今急不可待,只有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封贵站在一旁,完全感觉云里雾里。

楚王摇摇头,避而不答,只是叹道:“先皇大葬时日在即,你只管筹备好丧葬之物,其他事,不必担忧,既然风雨要来,自然无处可挡。”

封贵眼神片刻恍惚,仿佛看到当初那个一去不复返的端德太子,义无反顾而去,不留片叶而归。

“殿下也要像端德太子一样,舍下一切了吗?”不知哪来的勇气,抬眸望向楚王。

楚王先是一愣,随后笑道:“天下袍泽英雄,有多少人为黎明百姓而流血不归,本王只是恰逢投身到帝王家,他们能做的,我为何不能做,若非要说什么高低贵贱,本王只此他们轻贱罢了。”

封贵闻言喉咙酸涩,心底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