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沉默无语的沈华予,眼角微红,望着如今已经独挡一面的女儿,声音微微带着颤抖,道:“阿云……作为母亲,我只希望你能平安快乐的活着,过去我顾虑太过,消磨掉太多我们母女的感情,如今你已经长大成人,心中自然有了自己的选择,正如当初你父亲那样,为心中理想而付出一切,母亲不会阻拦你,而是一直会在你的身后支持你,为你祈祷,发生任何事情,都可以回来,知道吗?”
穆明点头,犹豫片刻还是迈开脚步,伸手环抱住母亲的肩膀,道:“娘,我都知道,是我太任性了,才会让你为我担惊受怕。”
沈华予微微愣住,片刻才反应过来,紧紧环抱住女儿的身体,这拥抱……她已经等了十几年。
“我的明儿……明儿……”悲伤的情绪和心中不舍瞬间奔涌而出,沈华予再控制不住情绪,眼泪汹涌的抱住女儿呜咽起来。
穆明强忍心酸,一下下拍在母亲的背上,正如当年母亲哄着自己一般。
不知过来多久,梁素敲门,在院外提醒,道:“大人,马车已经备好,天色马上快暗下来了。”
穆明点头知道,收敛情绪,要送几人出城。
几人一一道别,穆明不方便只能让梁素去送。
此时妙洲城里却不太平。
端王号令一出,整个妙洲城几乎全被流民挤满。
施粥棚子处大排长龙,根本看不到头。
江云扬坐在石桌前,闭目凝神。
“兄弟!”
“……”
“江云扬?端王殿下?”许清柏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账单,见江云扬正在闭目养生,开口叫他。
谁知叫了好几声都没有响应。
伸手摇了摇他的肩膀,这才有了反应。
江云扬被他摇得头晕,微皱眉头,额角带着一丝细汗,道:“发什么什么事了?”
许清柏不是傻子,自然看出江云扬身体的异样,脸色一沉,快步跑进屋里,拿出一个瓷白药瓶,从里面倒出一颗药丸,递到他面前。
“把止疼药吃了。”
江云扬抬眸,摇头道:“我没事——”
“你还说没事!你跟我说实话,现在听力已经到了什么地步?”许清柏气不打一处来,抱着手臂,质问江云扬。
江云扬嘴角苦笑,将许清柏递来的药丸又放进药瓶之中。
“耳朵不好使不是常事,有何大惊小怪。”说着便拿起桌上的账单看起来。
许清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坐到江云扬对面,道:“疼的受不了也不吃药,就算是为了穆明攒着,不能耳朵听不见了,还给我在这当圣人吧。”
江云扬觉得许清柏此刻就像一只炸毛的刺猬,谁上谁刺。
无奈摸了摸眉毛,道:“你要是有事就快说,吵死了。”
许清柏心里气氛,但也知道管不住他,无奈叹气,道:“今日消息一放出,流民大批增多,赈灾库存打量缩减,若这样下去,撑不过五日便要粮仓见底。”
江云扬意料之中,道:“足够了。”
许清柏皱眉,不明白他的意思。
江云扬挑眉,道:“许大人只管放心施粥,其他在下自会为您解决。”
许清柏沉默不说话,他了解江云扬,多智而近妖,几乎面面俱到。
而单单唯独忘了自己,止疼药都要攒着,见心上人的时候再吃。
如今他的身体,完全已经到了十分糟糕的地步,他还在装傻。
“你有没有想过和穆明的未来?”许清柏抬眸,神情严肃的望向他。
江云扬没有一刻犹豫,便点头,道:“无时无刻。”
许清柏意外他的坦荡和痛快,道:“你们两个倔脾气在一起,什么能过到一起。”
两个坚强惯了的人,习惯了付出,习惯了彼此不说辛苦,只是似乎忘了妥协,忘了给对方留有余地。
江云扬抬眸望向北方,感慨着叹道:“民间有句老话,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又偏偏找了个这样的媳妇,只能听她的话,走她想走的路……”
即使这条路很难走,到最后可能两个人无法在一起,但只要是她的选择,他会一直追随到底。
许清柏撇了撇嘴,忍不住吐槽:“以后谁再说端王殿下无情无欲,我必须上去揍他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