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的非常平静、克制,好像今天只是一场非常普通的饭局,面前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客人。
“管总您好,我是韩烈,您可以叫我小韩。”
搞定收工。
但是,在和丘总握手时,韩烈忽然又热烈起来。
“丘总您好您好!再担保公司是我非常渴望合作的对象,您本人也是晚辈学习的楷模,大驾光临,不胜荣幸!”
妈耶!
臭弟弟发挥失常了!
唐歆恬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眼珠子都差点砸到脚面上。
心里真的是突然一咯噔。
按照常理而言,两位客人的地位一高一低,而且还是上下级关系,那么热情的重点一定要放到上级身上,可以稍微冷落一丢丢下属,制造出差距和对比。
如此一来,下属觉得理所应当,而上级则会感到满意。
可是现在……
韩烈完全弄反了!
你对集团的总监客气疏离,对下属公司的负责人热情满满,怎么想的?
两个人全特么得罪了!
果然,到最后还是得姐姐出马,帮你收拾残局……
唐歆恬正斗志满满的琢磨着待会要怎么替韩烈找补一下,结果意外出现了——
丘总并没有任何不自在,反而以高度的热情回应了韩烈。
“韩老师,太客气了不是?您可是我的财神爷,按理来讲,要不是没抢过张哥,今天这顿饭应该是我请您赏光,当贵客供着……快坐快坐!可别打哥哥我的脸了!”
wow~⊙o⊙!
神马情况?
唐歆恬看不懂了。
不是,你们几个到底怎么回事?!
大糖姐怀着强烈的疑问的落座,开启暗中观察模式,终于发现了端倪。
她眼看着老张几乎是硬扯着管总坐到主位,然后直接做主张罗着喝白酒,驳了管总只想喝点黄酒的想法,态度自然得不得了。
晕死……
感情人家两个亲得跟哥俩似的?
此时,唐歆恬突然回忆起之前自己提醒管总不好应付时,韩烈那副似笑非笑的可恶表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戏弄我?”
疑问句,但是问出了陈述句的气势。
韩烈忍住了笑,悄悄回道:“没有没有,你的提醒和安慰特别有用!”
扯!
唐歆恬耳根一红,不想再搭理狗男人了。
本以为自己是来救场的,一旦沟通陷入僵局,就把身份往外一搬,对面肯定会多少给点面子,可结果……
黑心黑肝的小混蛋!
你把什么都提前搞定了,还叫我来干嘛啊?
当花瓶的吗?
气归气,唐歆恬却把情绪牢牢约束在体内,确实当了一个非常合格的花瓶,全场话不多,用心倾听大家天南海北的闲聊。
韩烈和管巍直接对话的次数也不多。
额,确切的讲,只有三句。
管总对所有人都保持着礼貌疏离的态度,多听少言,只和老张聊得比较热闹。
而且他俩聊天的内容特别有意思——管总主动提起了当年求学时的不容易,老张跟着吐槽现在孩子们对于读书机会的不珍惜等等。
韩烈这才知道,管总原来是上财的本硕连读。
也正常,黄浦江畔,投行清北金融复交国企上财,都是传统优势了。
不过管总的经历确实励志,单亲、家贫、一边上学一边照顾弟弟妹妹,缺吃少穿,有时候甚至只能借着路灯来看书。
如果不是老张的父亲一直帮助他照顾他,学业中断的可能性几乎是百分之百。
“老师对我恩同再造啊……”
管巍唏嘘不已。
而老张一开口就是嘲笑:“得了吧,当年你那脸皮厚的,睡我床、吃我鸡腿时可没见你有半点不好意思……”
“哈哈哈哈!和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俩人开怀大笑,单独又碰了一杯。
听到他俩的聊天内容,唐歆恬马上敏感的扭头看了韩烈一眼,她觉得管总的“闲聊”意有所指。
韩烈含笑倾听,不言不语,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于是她马上明白——噢,确实是有意的。
在有陌生人参与的酒局里,地位最高的人能够决定聊什么、不聊什么,所以大部分时候,他们会借着闲聊表达一些不方便直接讲出来的深意。
比如现在,人家管总和老张的私人关系那么好,逢年过节的时候必定上门拜会老爷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什么时候不能聊,非得当着你们一群外人的面儿,去追忆往昔?
有点脑子的人早都开始琢磨了——领导是嘛意思?
再聪明一些的,现在已经闻弦音而